我们与罗大佑不是同一代人 当那股黑色旋风横扫台湾时,当那些脍炙人口的罗氏情歌唱遍校园时,我们仍然是“未来的主人翁”;当我们开始领略爱情与社会的滋味时,《恋曲2000》已走到了历史、未来和现实的交汇点;今天,我们在此审视罗大佑的作品,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走入了历史,只留给了我们滚滚红尘。 这于我们未始不是一种好事。隔了二十年的时间回望,使我们有可能与那些作品和那些曾经的轰动拉开一段距离,从而获得一种双重的立场。 旁观者和参与者的双重身份使我们不至于在“流行”与“时尚”的怪圈中丧失了观望和审视的可能。 同时,二十年的时间也使当年的“流行”沉淀,从而使那些歌曲获得了一种也许更纯粹、更潜在的意味,或者说,更逼近艺术的本身。 这篇东西只是一个未完结的句号:作为一个音乐人,一个历史的参与者,罗大佑仍然在创作,继续参与着历史。他在《恋曲2000》之后的作品或许又将缔造新的历史。我们期待着,属于二十一世纪的,属于罗大佑的,声音。 一.黑色罗大佑?情歌罗大佑?流行歌手?吟游诗人?
罗大佑,一位对华语流行音乐的发展影响至深的音乐人,他对华人世界的影响又岂止音乐!他的作品清晰地呈现出的深刻的社会意义与人文气度,在某种程度上仿佛为我们推开了一扇古老与传统,现代与反叛的门,使得我们在音外,能够开眼而见更为辽阔与博大的世界。 当我们面对罗大佑,首先遇到的就是定位问题:罗大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在今天的文化风景中,他究竟占据了怎样一个位置?或者,简言之,罗大佑是流行歌手吗? 1982 年 4月21日,滚石出版了罗大佑的第一章专辑《之乎者也》。这张专辑在日后的“台湾歌坛百张最佳专辑”评选中名列榜首,被评价为 “在台湾国语流行乐坛投下的一颗改变流行乐史的原子弹”,被普遍认为是华语流行乐坛真正的开山之作。从此,罗大佑一夜之间竟成了年轻人心目中的叛逆偶像,在当时的台湾社会掀起了一场“罗大佑是洪水猛兽还是社会良心”的大论战,被称为“青年一代的先知兼代言人”。 由此可见,罗大佑的歌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,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毫无疑问,罗大佑是流行歌手。 流行音乐是现代文明时代的产物,因为只有工业化大生产才能够提供它足够生存和发展的空间。流行音乐是以大众传媒的方式,介入这个社会的。“流行歌手们通过传达社会中个人的自由发言,从而成为某一群类的代言人。大众通过参与流行音乐,十分渺小的个人的权力得以在社会面前公演和实现,可以表达自己的情感、意愿,也可以指点江山.”从而完成了“互动”的过程。 从流行音乐的这一特性上来说,罗大佑是流行歌手。 但是,与之同时,大众传媒的最主要的特性之一就是可复制性。然而,正如许多人所指出的,罗大佑的歌是不容复制的,甚至于,他的歌只能由他自己来唱。这不仅仅是由于他鲜明的、不容复制的个性,而且因为他的歌曲中的内涵,远远超出了我们对于流行歌曲的期盼,甚至,大部分人的理解。唱罗大佑的歌曲对歌手是一个挑战,因为歌词里蕴涵着品味不完的意义,那些汉字,只不过是表面的载体,能够穿过这些表面的文字而深刻理解它,并将原曲所包容的与自己体味的以歌唱诠释,需要 极高的文化素养和胸襟情怀。 网上有过这样一篇关于罗大佑的文章,作者这样写道: “我爱听罗大佑唱自己的作品,因为他可以抑扬顿挫,来去自如地歌唱,每一次激昂,每一次悲伤,都是恰倒好处的,他的深厚的男声,长长的延续,都是无可比拟的。” “放到《滚滚红尘》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声,和市面流行的陈(陈淑桦)版决然不同。我一下被吸引住了。他是谁?他的声音是深情和沧桑的最佳写照,我一下被带入歌词描写的人世变幻的苍凉意境中。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诠释这‘滚滚红尘’!” 确实,无论是《未来的主人翁》、《现象七十二变》、《盲聋》的辛辣尖刻一针见血,还是《家》、《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》、《你的样子》的世事变换沧桑深情,以及《滚滚红尘》、《恋曲2000》拔升到极高极远之处去关照整个历史,整个民族的宿命的沉重和纠结,无论是黑衣摇滚青年,情歌罗大佑,还是阅尽沧桑,背负着层层历史而最终超越了年代的罗大佑。罗大佑始终是与众不同的,他就象是流行乐坛中的先驱,或者,一位永不可企及的先知。 或者,正如北大的一位学子所说: “罗大佑不是一个歌手。 他本质上是一个狭义的知识分子。 所谓狭义,见INTERLECTUAL的英文解释。 与他想比,崔健只占天时地利 张楚少了些济世胸襟,虽然他也一针见血。(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) 大陆其他人搞的就根本不算摇滚。” 而笔者认为,更适合罗大佑本来面目的定位也许是:流行音乐家和知识分子的结合。在本文中,将以此定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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